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隐与显的错位

作者:未知

  隐居在山水之间的隐士们,就好像是涂了一身磷粉,在黑暗中舞蹈,却自以为涂上了隐身药水一般令人可笑。泱泱山河,漫漫流光,上追溯到轩辕黄帝,下俯察至满清灭亡,能够在历史长卷上留下名字的,除了帝王臣胄,一方英豪,最多的,反而恰恰是那些号称要归隐山野的隐士们。
  嵇康、陶潜之流大家想必是耳熟能详,诸葛亮、王维之属大家也不会陌生。哪怕就是早一点的李耳、庄周,近一点的顾炎武、黄宗羲,大家就算不怎么熟悉多少总也该认识吧。
  可大家不要忘了。上面的诸位,可是如假包换的隐士,他们高尚的节操和脱俗的志趣至今为人们所传颂。
  于是乎,问题就来了,“隐士”者“隐”也,既然都隐起来了,怎么还能千古留名呢?如此说来,称呼他们为“隐士”,倒不如叫“显士”要来得确切些。
  所谓古来圣贤皆寂寞,唯有“隐”者留其名。隐士们的隐居情结,从一开始单纯的“桃花源”式的避世隐居。早已发展为“此地无银”的变相宣传了。
  比如说以嵇康为代表的那一班所谓“竹林七贤”,说是隐世高人,志趣高雅,不与世俗相沾,可说到底不过是一些吃多了“五石散”,借着药性撒野的落寞文人而已。朝廷不重视咱们?好说,那就宽袍大袖,相聚竹林,喝酒打铁,吟诗作对,连唱带跳,又哭又笑,随性散发地闹上一闹。有了迥异常人的性格嗜好,再稍稍显露一下咱们的学识造诣,接下来,那就等着外界的景仰和朝廷的册封吧。想当官呢就当两天,不想当就一口回绝。这轻权蔑仕之名就稳扎扎地到手了。
  咱们再看卢藏用,一心求仕,却在考中进士之后,先去长安南面的终南山隐居,等待朝廷征召,后来果然以高士被聘,授官左拾遗。由此,他还曾对友人指着终南山说:“此中大有嘉处。”如此“终南捷径”,不知影响了多少人!
  说到底,隐士们对隐居念念不忘的情愫,不外乎是秉承了“达则兼济天下,穷则独善其身”的思想。看到君王政令与己不合,屡屡进谏无门:源于种种坎坷刁难始终仕途无望;不愿惹祸上身,却难以放下为人臣子之责任……于是,退世隐居,以求安宁。
  然而白云苍狗,世事无常,一朝天子一朝臣,政令的变换更迭根本不可能做到周济兼顾。少之又少的贤君的作用又是那么微不足道。日子久了,隐居赫然形成一种风气,成了人们心中的一种普遍向往,成为一种理想的精神境界。更有甚者,将其变成了投机的金字招牌。
  往往大多数的隐士们还是耐不住寂寞的,著书立传,言诗谈赋,贴近劳苦大众,或成为人们传颂赞扬的对象,或又重归仕途,得以一施拳脚。
  如此种种,将隐居之风愈演愈烈,昏暗封建的社会更是在暗中推波助澜。或带功利或不带功利的隐居之风大行其道。显者不显。隐者不隐,隐与显相互错位,这种矛盾但又协调的古怪现象在中国历史上上演,而且层出不穷,实在令人叹为观止。
  
  周.com点评
  说到中国古代的隐士,我们中对他们表示理解和支持的占绝大多数,因为他们淡泊名利、洁身自好。不过,他们中有真隐士,也有投机者,自然也就有了关于“隐与显”的问题,应该说作者提出的这个命题是很有意思的。于是作者抓住这个现象进行了深入的探究与思考,尽管所言者并不完全能够得到认同,但其犀利之言辞与思考之深度还是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,其观点也值得大家深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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