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昂贵的草根

作者: 易 珏

  在个唱漫天飞的形势下,生动却粗糙、甚至有点痞气的平民文化,其演出的高票价可以红火多久,的确值得怀疑。      2009郭德纲圣诞喜乐会于2009年12月24日晚在北京举行,票价从1800元到8800元不等。票价一出,社会各界哗然。虽然这不是郭德纲第一次承接如此高档价位的演出,但平民依然不适应这个平民艺术家的“嬗变”。
  相声演员侯耀华直言不讳地说,他不值这个价,花几千元去听相声,还不如拿这些钱去献爱心。但郭德纲不这么认为,“观众要是真捧你,再高的票价也会有人来;要是不捧你,就是求着人家也没用,” 他说,真正的“纲丝”10万元也舍得花,这说明相声市场繁荣了。
  
  “郭小周”们的盛宴
  
  2010年1月9日,郭德纲带着德云社的精英又来到上海大舞台,上演了一场万人规模的相声大会。这是郭德纲特地为上海观众准备的一道新年相声饕餮大餐,其中,几乎没有传统的北方方言的笑料。票价从280元到880元不等。票价不菲,上海的观众却非常支持,上座率几乎100%。
  坚信演出市场繁荣的不是郭德纲一人。趁着年底的演出旺季,小沈阳、周立波、潘长江等都开始了比武打擂,赚票房。
  小沈阳2009北京圣诞专场晚会票价范围从2488元到5988元。曾号称不过长江的海派清口周立波也于1月30号来到北京的中山音乐堂,与交响乐互动,探索娱乐的新形式,票价从180元到1880元不等。小品演员潘长江也加入贺岁档的“淘金”大军,在北京兆龙饭店的演出票价高达3988元。
  郭德纲没说错,相声市场繁荣了,平民文化的市场繁荣了,出身草根的他们也赚得盆满钵满。但这么高的票价平民如何能够花钱消费,就算心向往之,也是囊中羞涩。真正的“纲丝”大都是普通的草根阶层,又怎么花得起十万去看一场相声呢?
  
  华丽转身背后
  
  “天价演出”原本就不是针对普通老百姓和文艺爱好者的定位。引用郭德纲的话:“普通老百姓想看德云社的相声就去天桥,几十块钱一张票。”言下之意,高价票的演出是给有钱人看的。天桥的确每周都有德云社的演出,可观众要在那看见郭德纲的几率与中彩票无异。
  1996年郭德纲创办德云社,并自立为班主。在2006年出名之前的十年里,他跟过团、呆过茶馆、又到了天桥这个平民小剧场,最后暴得大名。他曾经说,自己成功的秘密就是――三分能耐,六分运气,一分贵人扶持。这话说得坦诚。
  事实上,不管火的是郭德纲的相声、周立波的海派清口还是小沈阳的东北二人转,都是平民文化需求与文化认同使然。郭德纲代表北京的皇城根文化,周立波代表的是海派文化,小沈阳代表的是东北黑土地文化。他们的成名都得因于寻找文化认同感的平民阶层的忠实支持,这就是郭德纲所谓的“六分运气”。
  一个日益壮大的草根阶层与一种想从日渐焦虑中释放压力、寻找认同的心态,是他们三者一夜成名的根源所在。吊诡的是,“郭小周”在得到草根的赞赏而成名之后,亦然抛弃了这些穷亲戚。
  北京大学原校长陈佳洱反对郭德纲的做法:“文化消费不能抬价,相声本来就是平民文化,天价让相声离老百姓越来越远。这无论是对丰富老百姓精神文化生活,还是就相声艺术自身发展来说,都是有害无益的”。不仅对相声如此,对其他的平民文化消费同样不能一味逐利,不计后果。
  2009年在广州沙拉•布莱曼与小沈阳的演出票价几乎相同。票价定位高端,自然消费群体的收入水平与受教育程度相对较高,然而,两人在演出成本与内容层次上有着天壤之别。在个唱漫天飞的形势下,生动却粗糙、甚至有点痞气的平民文化,其演出的高票价可以红火多久,的确值得怀疑。如果真的能维持下去,我们是否可以肯定,批评家敬文东所说的,中国文化存在流氓化倾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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